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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“关关雎鸠”胡扯几句  【2006-5-24 01:40】


        中国文学和美学的根源怎么也离不开《诗经》,《诗经》本不是经,汉朝的时候为了表示尊敬特在后面加了一个字,照我看来诗就是诗,以它独有的艺术气息和美学价值,何必要和那些戟口聱牙的“经”放在一起呢。诗三百开篇乃是《风·周南·关睢》,“关关睢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开篇就说男人和女人,而且说的明白洒脱,有滋有味,干干净净,可见人的心性,又可想见如今之世,一个男女之事不清楚的国家一定是个很无趣的国家。

        再从艺术上说,此诗言世俗之事不带世俗之气,但细细回味,又有挡不住的那股人间烟火味,实在是极品。可如此之诗读起来并无半点雕琢之气,为何,这就是人性之美的自然流露。诗经里面这样的感觉比比皆是,即使是去国怀乡,思妇念子,爱断情伤这类的也是如此,原始自然的表露实在是最珍贵的。其实从古到今,人性又进步了多少呢,或者说真的进步了吗?人们又在追求些什么呢,在追求的过程中似乎离一个自然人越来越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,诗学和美学是一个东西,诗意就是以一种美的眼光来面对世界。日升日落,朝云暮雨,不同的心境观照出不同的意境。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曾写道,人充满劳绩,但仍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,一个“栖居”一下子把人的灵魂提升的很高,但如果失去了大地的依托,就真的成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。美学中的“美”是一个独立的概念,并不是和“丑”对立的词。 传统意义上,美分为优美之美与崇高之美,最早成文的可能是康德大哥哥吧。一般来说,优美是单纯的快感,崇高是夹杂着痛感的快感。前者如荷叶上的露珠,小甲虫轻轻扇动的翅膀,西湖边的小桥流水;后者如阴风怒号,浊浪滔天,巍峨群山,广袤大地,“将军百战声名裂”。而在诗经中,前者的代表是“窈窕淑女”,后者的代表是黍离之悲,前者为家,后者为国,千古之下,读之慨然。

        诗经实乃中华文明之冠上的一颗夺目耀眼的明珠。一本诗经,一部庄子,一卷杜诗,一册韩文,一生可读,若能悟其一二,无悔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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